前情提要：团队拜访老阿赞颂汶，获知九世鬼王祭炼核心情报——月圆之夜子时正，龙婆坤肉身最弱。阿赞颂汶赠三道辟邪符，提及欧洲资金链。团队决定上山侦察。

天刚蒙蒙亮，颂猜的车就停在了院子门口。

我拎着包下楼，赵乾坤和明心己经在车边等着，陆文华靠在墙上啃面包，眼睛盯着素贴山的方向。山腰缠着雾气，看不清道场的位置。

颂猜从车窗探出头：“上车，早点走，免得被人看见。”

我们挤进七座面包车。发动机轰鸣，车子拐出小巷，朝城外开去。

清迈的清晨安静，路边早点摊刚支起来，冒热气。几个僧侣赤脚走过，托着钵化缘。赵乾坤盯着窗外，忽然说：“这地方，比咱那清净。”

明心撇嘴：“清净？一会儿上山你就知道清不静了。”

颂猜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：“后山那条路很少有人走，但你们得小心——坟场那边，龙婆坤养的东西不止行尸，还有……我说不好，有点像鬼，又不完全像。”

我从兜里掏出罗盘。指针稳稳指着素贴山，但颤得厉害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山里呼吸。林素云的短信昨晚就到了，说素贴山方向的电磁波动从凌晨两点开始就没停过，频率越来越密集。

“他在调试。”赵乾坤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越靠近月圆，鬼王越活跃。”

车开到山脚，水泥路变成了土路。颂猜把车停在一片橡胶林边上，熄了火：“车只能停这儿了，再往前有龙婆坤的人盯着。你们从林子穿过去，翻过那道山梁，就能看见坟场。我在这儿等你们。”

我点头，推开车门。清晨的热带山林，湿气重，树叶上挂着露水。赵乾坤从包里抽出桃木剑，明心把符纸装进防水袋。陆文华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我拍拍他肩膀：“今天只侦察，不动手。”

他点点头，没吭声。

我们钻进林子。颂猜说的那条小路几乎被杂草盖住，若不是仔细找，根本看不出来。明心走在最前头，用树枝拨开蜘蛛网。赵乾坤断后，耳朵竖着听动静。

走了二十分钟，林子突然变暗。头顶的树冠密不透风，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。空气里多了一股臭味，像死老鼠，又像腐烂的榴莲。

明心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。

我举起罗盘。指针打着转，最后定在左前方。那里隐约能看见几块残破的石碑，歪歪扭扭戳在草丛里——坟场到了。

“绕过去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别碰那些碑。”

我们贴着坟场边缘走。草丛里偶尔露出白骨，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。赵乾坤手里的桃木剑微微发烫，他小声念咒，额头沁出汗水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人的脚步——拖沓、沉重，像脚上绑了沙袋。我一把按住陆文华，蹲进灌木丛。明心动作更快，己经贴了张符在旁边的树干上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草丛分开，露出一张脸——

那是一具行尸，穿着破烂的僧袍，皮肤灰绿，眼眶里空荡荡，只有两团黑气在转动。它身后还跟着三具，动作僵硬，但走得很稳，像在巡逻。

赵乾坤冲我打手势：别动。

我屏住呼吸。行尸从我们藏身的灌木丛外两米处走过，腐臭味浓得呛人。最前面那具忽然停下，脑袋慢慢转向我们这边——

我手摸向口袋里的辟邪符。就在这时，明心贴的那张符突然烧起来，蹿起一尺高的火苗。行尸们齐刷刷转头，朝火苗扑去。

“快走！”明心低喝一声，撒腿就跑。

我们跟着她冲出灌木丛，在坟场边缘狂奔。身后传来行尸的嘶吼，夹杂着脚步声。陆文华差点被树根绊倒，我一把拽住他胳膊，拖着往前跑。

跑出三百米，身后没动静了。我们靠着一棵大树喘气，明心回头看：“甩掉了？”

赵乾坤摆手：“行尸跑不快，但麻烦的是，它们知道有人来了。”

我从包里掏出水壶，递给陆文华。他接过，手还在抖。我看了眼罗盘——指针安静了些，但还指着道场方向。

“继续。”

又走了半个小时，林子再次变稀疏。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寺庙，佛塔塌了一半，墙壁上爬满藤蔓。寺庙周围用铁丝网围着，入口处挂着泰文的警示牌。

颂猜说的ha Lat。

我们在林子里蹲下，用望远镜观察。道场不大，几栋木结构建筑围成一个院子。院子里看不见人，但院墙西角都插着黑旗，旗上画着白色骷髅。

赵乾坤眯起眼：“西象降头阵，每面旗代表一个鬼门。一旦踏入，西面八方的阴气都会涌过来，把人活活困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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