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情提要：团队抵达清迈，与当地联系人颂猜会合，得知巴颂和龙婆坤藏身素贴山ha Lat，准备月圆之夜祭炼。林素云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。颂猜约好次日拜访清迈老阿赞颂汶获取情报。

颂猜的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。

两边是望不到头的稻田，五月末的泰国太阳毒得很，晒得稻叶都卷了边。远处出现一座寺庙，金色的佛塔在阳光下反着光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快到了。”颂猜打了把方向盘，避过一个坑，“阿赞颂汶很少见外人，这次是司徒姐的面子大。”

我看了眼手里的罗盘。指针稳稳指着南方——那是素贴山的方向，但轻轻颤着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呼吸。

“那边有磁场？”赵乾坤凑过来。

“不确定。”我把罗盘收起来，“可能离山近了。”

车拐进一条土路，两边是椰子树和香蕉林。路的尽头，一座木结构的寺庙出现在眼前，比刚才看到的金塔朴素得多。寺庙门口有两棵巨大的菩提树，树荫遮了半个院子。

颂猜停好车，领着我们往里走。几个小沙弥在扫地，见了颂猜双手合十。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菩提叶的沙沙声。

僧舍在最里面，一间高脚木屋。颂猜在门口说了几句泰语，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。门帘一挑，一个瘦削的老僧人走出来。

他穿着橘黄色僧袍，皮肤黝黑，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。眼睛浑浊，但目光落在我们身上时，我后脊梁莫名一紧——那眼神，像能看透人骨头。

“路建国？”他开口，竟是中文，虽然带着口音，但字正腔圆，“进来坐。”

木屋里陈设简单，一张矮桌，几个蒲团，墙上挂着佛像和几张泛黄的老照片。我们脱鞋进屋，围着矮桌坐下。一个年轻沙弥端上茶，然后退出去，带上了门。

阿赞颂汶打量着我们，目光在赵乾坤和明心身上多停了一会儿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：“茅山的，洞玄的。还有一个……普通人。”他看向陆文华。

陆文华身子绷紧，我拍拍他膝盖：“自己人。”

阿赞颂汶点点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缓缓开口：“你们来找我，是为了龙婆坤。”

不是问句，是陈述。

我也没隐瞒：“是。他在素贴山准备祭炼，我们想阻止他。”

“九世鬼王。”阿赞颂汶放下茶杯，“他炼了二十年，终于要成了。”

赵乾坤皱眉：“九世鬼王？什么来路？”

阿赞颂汶眼睛望向窗外，像是在回忆：“三十年前，龙婆坤还是个年轻降头师，来找过我。他想学‘九世鬼王’的祭炼法，我没教。那东西太邪，炼成之后，九个横死鬼合成一体，听令于施术者，威力比普通鬼王强十倍不止。但代价也大——炼成之日，施术者要承受九倍的反噬，扛不过去就是个死。”

“他没死心？”明心问。

“他去了柬埔寨，找到吴哥窟一带的巫师，学了更邪门的法子。”阿赞颂汶叹了口气，“从那以后，他消失了二十年。五年前他回到清迈，己经在养鬼了。我去看过他一眼，他身上的气息，己经不像人。”

陆文华忍不住问：“那这次月圆之夜，他要干什么？”

“六月初一，子时。”阿赞颂汶一字一顿，“月圆之夜，阴气最盛之时。他要用九世鬼王打开通往阴间的通道，汲取阴气化为己用。一旦成功，他的法力会暴涨十倍，整个东南亚的玄门都要听他的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：“成功率有多高？”

“他准备了二十年，该有的都有了。”阿赞颂汶看着我，“唯一的破绽，就在祭炼的时辰。”

赵乾坤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说，祭炼的时候他……”

“子时正，他必须将所有心神投入九世鬼王体内，引导它们融合。那时他的肉身最弱，只有一个行尸护法，和巴颂守在洞口。”阿赞颂汶从僧袍里掏出三张符纸，递给我，“这是辟邪符，能保你们一时不受外围降头术侵扰。但行尸要用茅山术对付，陷阱要靠你们的智慧。”

我接过符纸，触手温热，像是刚晒过太阳。上面用朱砂画着奇异的纹路，不是中文，也不是泰文，像某种古老的符号。

明心凑过来看，小声问：“师叔，这符……”

赵乾坤瞪她一眼，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，冲阿赞颂汶一抱拳：“前辈高义。”

阿赞颂汶摆摆手，正要说话，我兜里的手机突然震起来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林素云的短信：

“刚才监测到素贴山方向强能量脉冲，频率和之前一样，持续五分钟。你们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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