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掉头往旺角狂飙。我连续打小周电话，始终没人接。林素云在那头都快急哭了：“他说是你们打来的电话，让他去太子道西一个茶餐厅会合，我以为真是你安排的……”

“我没打过电话，”我咬牙，“有人冒充我。”

司徒静让接应的人分头去太子道西附近找。我强迫自己冷静，小周虽然冒失，但不傻，应该会留后手。

手机震了，陌生号码发来彩信——一张照片，小周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，眼睛瞪得老大。背景是一面墙，上面有符咒，和元朗村屋的祭坛很像。

配的文字：“一个人来，元朗旧村屋废墟。报警就撕票。——巴颂”

我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司徒静说：“不能去，这是陷阱。”

“我知道是陷阱，但小周在他手里。”

“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们在外面接应，如果我三小时没出来，就报警。”

林素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：“路建国，你敢！”

“素云，你听我说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小周是因为我们才来香港的，他不能出事。我有五蝉印记，他们杀不了我。你相信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林素云压抑的声音：“你要是回不来，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。”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让司机掉头去元朗。司徒静想跟来，被我按住了：“你帮我盯着手机，万一有别的消息。还有，那个神秘号码，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
车窗外，夜色如墨。我掏出铜钱剑，检查身上带的朱砂、符纸，还有那面铜镜。掌心五枚玉蝉印记微微发热，它们在提醒我，我不是一个人。

车到村口，我下车，打着手电筒往废墟走。倒塌的村屋还有余烬在冒烟，周围一片死寂。我放开感知——有好几股阴冷的气息藏在暗处，大概五六个人。最浓的一股在废墟后面，巴颂在那里。

“我来了，”我大声说，“放人。”

废墟后面亮起一盏灯，巴颂的身影走出来，手里拎着把刀，冷笑：“路建国，你还真敢来。”

“小周呢？”

他拍拍手，两个人从小黑屋里推出小周。小周脸上有淤青，看见我，拼命摇头，嘴里呜呜地叫。

“放了他，我留下。”

巴颂哈哈大笑：“你当我傻？你们两个都得死。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——打赢我，就放他走。”

他把刀一扔，从怀里掏出那个骨质法器。我凝神感应——他身上确实有股诡异的力量，比阿赞猜强得多，但不如玄机子。

我攥紧铜钱剑，冲上去。

巴颂摇动法器，周围突然涌出十几道黑烟，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脸，朝我扑来。这是降头术里的“百鬼噬魂”，用养的小鬼攻击。我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，血雾碰小鬼，它们尖叫着散开——舌尖血至阳，能破邪。

但小鬼太多，散了一波又来一波。我边打边靠近巴颂，只要近身，铜钱剑就能伤他。巴颂看出我的意图，退后几步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娃娃，上面扎着针，写着生辰八字。

是我的！

他念咒，我胸口突然一阵剧痛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这是针降，用我的毛发或贴身物品下咒。我什么时候中招的？

我咬牙忍住，从怀里掏出铜镜，对准月光，反射到布娃娃上。铜镜能反煞，布娃娃上冒出黑烟，针一根根掉落。巴颂脸色一变，把布娃娃扔了，念咒更急。

我趁机冲到他面前，一剑刺向他心口。他侧身躲过，一掌拍在我肩上，掌心发黑，带着尸毒。我肩头一阵麻木，但顾不上，反手一剑划破他手臂。

两人分开，都受了伤。巴颂喘着气，盯着我，眼神阴毒：“你有玉蝉护体，我杀不了你。但我可以杀他——”

他突然朝小周冲去，速度极快。我追不上，只能甩出铜钱剑，剑钉在他后背，但他还是冲到了小周面前，一掌拍在小周头顶。

小周惨叫一声，七窍流血，软倒在地。

“不——！”

我疯了般冲过去，一脚踹开巴颂。小周躺在地上，气息微弱，头顶有黑气缠绕。我掏出铜镜，按在他头顶，拼命念咒，黑气一点点散去，但小周脸色惨白，像张纸。

巴颂趁乱逃走，我顾不上追。抱起小周，往外跑。接应的人己经冲进来，司徒静带着人把巴颂的几个手下制住，看见小周的样子，立刻开车送医院。

车上，我抱着小周，他眼睛半睁，虚弱地说：“建国哥……我……我没用……”

“别说话，你没事。”

“我……我接到电话，以为是你的声音……我太蠢了……”

“不是你的错，”我攥紧他的手，“是骗子的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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