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,晴。
置地广场中庭人来人往,都是拎着名牌购物袋的男男女女。拍卖行在五楼,整层都被包下来做预展。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,手里拿着对讲机,进出的人都要登记身份证件。
我站在对面的大厦三楼咖啡厅,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奶茶。林素云在旁边架着摄像机,镜头对准拍卖行落地窗——但窗帘拉了一半,只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,看不清展品。
“不行,”林素云调整焦距,“玻璃反光太厉害,只能拍到模糊的轮廓。”
司徒静在楼下,用她自己的名义进去看预展。她穿着职业装,戴了副平光眼镜,拎着个爱马仕的包——说是借朋友的,撑场面。二十分钟后,她出来了,上了咖啡厅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样?”我问。
她坐下,喝了口水,压低声音:“看见两样东西。地脉星轨图,裱在镜框里,挂在最里面的墙上,但只展示了局部,关键部分用白布盖着,说是拍卖当天才揭晓。”
“铜球呢?”
“也看到了,放在独立展柜里,拳头大小,青铜的,上面有云纹。展柜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,看着不像拍卖行的人,倒像保镖。我靠近的时候,他们一首盯着我。”
我点头: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佛像,”司徒静说,“展区中间摆了三尊佛像,一尊观音,两尊金刚,都是铜的,做工挺精细。我走近看,底座确实有那种暗红色的纹路,和照片上一样。”
林素云问:“你碰了吗?”
“没敢碰。但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那些佛像前面都摆着香炉,插着香,像是在供奉。拍卖行不可能做这种事,是布置的人自己摆的。”
小周抱着笔记本在旁边查资料:“拍卖行官网有预展介绍,说是‘东南亚佛教艺术专场’,除了佛像,还有佛牌、降魔杵什么的。”
我盯着窗外,拍卖行门口又进去几个人,其中一个穿着深色唐装,走路很稳,看着像练家子。我凝神感应——没有玄机子的气,但有股阴冷的腥味,和阿赞猜身上那股很像。
“阿赞猜可能在里面。”我低声说。
司徒静顺着我目光看去:“穿唐装那个?他是泰国人,我见过照片,叫巴颂,阿赞猜的师兄。”
“巴颂亲自来了。”林素云调焦距,想拍张正脸,但那人己经消失在门后。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小周挠头,“又是佛像又是降头,难道想在拍卖会现场搞事情?”
司徒静说:“我打听到,这次拍卖的佛像,有一尊是‘素可泰王朝’时期的古物,据说是从泰国一座废弃寺庙里出土的。泰国佛教界曾经抗议,说这是文物走私,但拍卖行坚持说来源合法。”
“素可泰王朝?”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“会不会佛像本身不是重点,重点是佛像里藏了什么东西?”
林素云说:“如果是藏东西,没必要放在展区显眼位置,还摆香供奉。他们是想让更多人接触这些佛像?”
接触——我突然想到那条短信:“谁碰谁中招。”如果佛牌降的原理是接触传播,那他们在预展上摆出佛像,就是想让尽可能多的人碰到。
“这些佛像,参观的人能摸吗?”我问。
司徒静想了想:“原则上不能,但预展现场人多,安保有时候看不过来。而且有些人会趁人不注意偷偷摸一下,说是‘沾福气’。”
小周脑洞大开:“要是有人摸完中招了,那他们就可以控制这些人?或者用这些人当跳板?”
我点点头,有点明白了:“这不是普通的降头,是‘传染降’。中招的人会成为载体,再传染给下一个接触者。他们想在香港布下一个巨大的降头网。”
林素云脸色发白:“如果真这样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香港这么多人,几天就能传开。”
司徒静说:“但降头术需要施术者维持吧?巴颂他们不可能一首待在香港。”
“所以他们会选一个时机,集中引爆。”我脑子里快速过着信息,“拍卖会当天,来的都是富豪名流,要是他们中招了……”
屋里陷入沉默。窗外,阳光明媚,置地广场里人来人往,没人知道危险正在悄悄蔓延。
我的手机突然震了——还是那个神秘号码:
“佛牌降需要血祭激活,祭品在元朗村屋。今晚他们做法,你们可以趁虚而入,毁了祭坛。——陆”
元朗村屋?小周之前收到的那个地址!
林素云问:“去不去?”
我盯着这条短信。如果是陷阱,那就是把我们引到对方地盘一网打尽。如果不是陷阱,这确实是破坏他们计划的好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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