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石门大殿回来后，我在山洞里躺了整整三天。

路母每天熬药，林素云寸步不离地守着，小周抱着电脑记录数据。六位后裔轮班守着养器的陶罐，偶尔探头进来看看。

第三天傍晚，我终于能坐起来了。

“叔，你醒了？”小周凑过来，脸上带着惊喜，“感觉咋样？”

我活动了一下胳膊，浑身酸软，但比前两天好多了。右手掌心那五个小点还在，微微发烫，手背上的玉片暗淡无光。

“素云呢？”

“洞口跟许姐说话呢。”小周扶我靠墙坐好，“我去叫她们。”

不一会儿，林素云和许青青进来。林素云眼睛红红的，蹲下握住我的手：“吓死我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我扯出一个笑，“死不了。”

许青青递过来一碗药：“路母熬的，趁热喝。”

我接过来，一边喝一边问：“养器怎么样了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许青青说，“己经第十天了，六件信物都稳定。秦落和陈叔轮流守着，路满仓叔也在帮忙看着。”

我点点头，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。山洞里那六件信物果然在微微跳动，像六颗微弱的心脏。再往深处感知，地底那条龙还在沉睡，呼吸平稳。

“玄机子呢？”我问。

林素云摇头：“没消息。他跑了之后，一首没露面。”

我凝神往北感知——没有。往南——也没有。他像消失了一样。

“他可能去了香港。”许青青说，“你昏迷的时候，司徒静又发来邮件，说拍卖会还有二十多天，但她那边出了点状况，有人跟踪她。她怀疑是圣物兄弟会的人。”

我沉吟片刻：“星轨图确定会出现吗？”

“确定。她说己经拿到了预展邀请函，可以带人进去。”

我看着洞顶的裂缝，透过裂缝能看见外面的天空，灰蒙蒙的，要下雨了。

“我得去一趟香港。”我说。

林素云握紧我的手：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
“没事，还有二十多天，能恢复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这东西不能落到圣物兄弟会手里。”

她没再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晚上，父亲从养器那边过来，坐在我旁边。

“决定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我：“这是那三件信物，你带上。”

我打开一看，铜镜、骨珠、玉佩，正是我们从先农坛抢回来的那三件。

“爸，这个……”

“放在这儿不安全。”他说，“守一可能还会回来。你带着，万一在香港遇上他，也能用上。”

我点点头，把布包收好。

他又递过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：“这是你妈让我给你的，她写的平安符。”

我展开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——“平安回来”。笔迹生疏，像是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。我记得母亲小时候没上过学，是后来父亲教的。

心里一热，把纸叠好，贴身放着。

父亲站起来，拍拍我的肩：“早点睡，明天还要商量去香港的事。”

他走后，我躺下，盯着洞顶的裂缝。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，惨白惨白的。

林素云靠过来，枕在我肩上，小声说：“建国，你会一首这样吗？没有心跳，没有脉搏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不知道。但不管变成啥样，我还是我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抱紧了我的胳膊。

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叫，凄厉悠长。

我闭上眼睛，感知往南延伸。越过千山万水，在遥远的南海之滨，有一个模糊的光点——那是香港。那里有龙脉的入海口，有即将出现的星轨图，有圣物兄弟会，也可能有玄机子。

掌心五个小点突然烫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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