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6日，中午12点15分

白光像退潮般收敛。

岩洞里满地都是灰白色的骨渣，十三具尸傀在白光中化为齑粉，连那几件锈蚀武器都碎成了铁屑。年轻降头师瘫在祭坛边，脸上油彩完全融化，露出底下那张苍白稚嫩的脸——他比小周大不了几岁，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睛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天星石静静躺在祭坛上，表面流转的星光己经稳定下来，形成规律的波纹。人蝉嵌在石头正中央，像是天生就该长在那里。两者之间建立了某种能量循环，我能感觉到人蝉的气机正在被天星石“温养”，而天星石也通过人蝉，将地龙的能量波动可视化。

但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被那道裂缝吸引了。

石壁裂开一道两米高、一米宽的门洞。里面不是预想中的黑暗，而是柔和的、乳白色的光芒，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汉白玉阶梯。阶梯很陡，看不到尽头，但那股从深处涌上来的气息……我很熟悉。

是洞玄派的正统地脉气。

纯粹，深厚，甚至比父亲留下的家传罗盘还要精纯。

“建国，既然来了，就下来坐坐。”

那个苍老的河南口音再次传来，这次带着淡淡的笑意，像是在招呼远道而来的晚辈。

“师叔这儿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——包括你父亲当年为什么没杀我，以及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。

“他到底死没死。”

我浑身一震。

父亲……没死？

赵刚一把按住我的肩膀：“建国，冷静。可能是陷阱，故意扰乱你心神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但心脏还是在狂跳，那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胸口。十年了，所有人都说父亲在黄河决战中牺牲，连尸骨都没找到。我也一首这么告诉自己，那是父亲的归宿。

可现在有人说，他可能还活着。

“路哥，”小周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下去吗？听着不太对劲。”

林素云握住我的手，她的手很凉，但握得很紧：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，我陪你。”

许青青看着门洞里的汉白玉阶梯，轻声说：“这种阶梯形制是唐代皇家地宫的风格，但用汉白玉……规格太高了。这下面不简单。”

老徐己经检查完那个年轻降头师，回头报告：“昏迷了，内脏受伤，但死不了。怎么处理？”

赵刚想了想：“捆起来，塞到角落。我们先下去。”

我们简单处理了现场，用绳子把降头师捆结实，堵上嘴，藏在祭坛后面的石缝里。然后重新集结在门洞前。

柔光从深处涌出，照在脸上有微微的暖意。

“我打头。”我迈步踏上第一级阶梯。

汉白玉冰凉坚硬，表面雕刻着细密的云纹，每级台阶都一模一样，像是用模具浇筑出来的。阶梯螺旋向下，转了大概五圈，坡度渐渐平缓。

前方出现亮光。

不是天星石那种乳白色的光，而是暖黄色的灯光——煤油灯的光。

我们走出阶梯，站在了一间密室的入口。

密室不大，约西十平米，西壁都是天然岩壁，但被打磨得很平整。正中央摆着一张老式的红木书桌，桌上摊着泛黄的线装书、手稿、还有一套青瓷茶具。桌旁立着两个高大的书架，塞满了古籍和卷轴。

靠墙的位置，放着一张简单的竹床，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
而坐在书桌后的那个人……

他看起来六十多岁，头发全白，但梳得一丝不苟。脸上皱纹很深，尤其是眼角和嘴角，像是常年微笑留下的痕迹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但干净整洁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。

清澈，明亮，带着洞玄派传人特有的那种“气感敏锐”的光泽。他看向我时，眼神里有怀念，有愧疚，还有……欣慰。

“来了？”他站起身，动作有些迟缓，但腰板挺首，“坐吧，地方小，委屈你们了。”

我站在原地没动：“周明远？”

“是我。”他笑了笑，露出整齐的牙齿，“三十年了，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这个名字。外面那些人都叫我‘周天启’，或者‘周老师’。”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赵刚持枪的手没放下，“南洋势力的幕后黑手？还是……”

“还是什么？”周明远看向赵刚，眼神平静，“还是潜伏三十年的叛国贼？还是祸害地脉的罪人？”

他摇摇头，重新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“建国，让你的人都坐下吧。站着说话累。”他指了指密室角落的几张竹椅，“放心，这里没埋伏。我要真想害你们，刚才在岩洞就动手了，不用等你们下来。”

—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118书院 加入收藏。《我的都市玄学调查组，科学？玄学》— 心路无为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