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一墨醒了,也就意味着很快,齐夏即将带着房间中的队友来到终焉之地。
在原著中被反复描写过的、最特别的房间里。
祂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房间的每一个细节——那些在文字中被一笔带过、却在楚云的想象中被反复填充和的画面。
第零天的时候,因为面试房间游戏的区别,每个房间的人来到终焉之地的时间是不同的。
有的房间游戏简单,规则清晰,只需要几分钟就能结束面试。
有的房间游戏复杂,规则模糊,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理解、去试探。
参与者们在那间密闭的房间里度过了几个小时——在恐惧和焦虑中反复地计算着每一个选择的后果。
更有一些坏掉的房间,会在进行面试的时候全员淘汰。
那些参与者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,只记得眼前一黑,然后一切又重来——又是同一个房间,又是同一个问题。
但因为参与者很难保存记忆,每一次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第一次。
他们不会记得上一次是怎么失败的,不会从错误中吸取教训,不会在下一次做出不同的选择。
于是恶性循环开始了:淘汰,复活,再淘汰,再复活——永远无法走出那个房间,永远被困在面试的第一天。
像一群被关在转轮里的仓鼠,拼命地跑,拼命地跑,跑得越快,轮子转得越快,但他们永远在原地,永远在那间密闭的、昏暗的、散发着潮湿和霉味的房间里,永远在听着同一句话,永远在做出同样的错误选择,然后——眼前一黑,然后——又是同一个房间。
齐夏的房间——那个在原著中被反复描写过的、是最特别的一个房间——不是坏掉的房间。
它的难度,远远超过了终焉之地任何一个“正常”的房间。
所有的队友,包括面试生肖人羊,都是齐夏提前安排的。
他们不是随机被选中的参与者,他们是齐夏在无数个轮回中反复筛选、反复确认、反复打磨之后,挑选出来的最合适的人。
在齐夏成为白羊之后,连开门的协助者都换成了他的学生人蛇。
而这个房间的三个游戏,几乎是整个终焉之地最难的面试游戏。
说谎者,雨后春笋,天降死亡。
三个游戏,分别是羊,狗,羊,对应着谎言,团结,谎言。
虽然只要通过一次,就可以一首无伤通过——齐夏和他的队友们在无数个轮回中己经验证过这一点,一旦你找到了那个房间的出口,一旦你理解了那些游戏的规则和破解方法,一旦你和你队友之间建立起了那种不需要语言就能互相理解的默契,你就永远不会再在那个房间里失败。
但是这个从零到一的过程,难度堪称地狱。
仅仅一个“说谎者”,就可以卡死九成以上的参与者。
无关智慧高低,不在于你有多聪明、多敏锐、多善于分析,而在于一个更本质的、更难以被理性所控制的东西——人性。
不是智商,不是逻辑,不是任何可以通过学习和训练获得的能力——而是人性本身。
那种深埋在每一个人灵魂最深处的、比任何回响都更加古老、更加顽固、更加不可驯服的东西。
一群不同职业、不同地区、甚至不同时代的人,被关进同一个密闭的房间里,被告知“你们当中有一个说谎者”。
然后给他们发九张写着“说谎者”的卡牌,让他们分别讲述来之前发生的事情。
每一张卡牌上都写着“说谎者”三个字——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是那个唯一的说谎者,每一个人都以为其他八个人是“诚实的人”,每一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编织着一个不会被拆穿的谎言,每一个人都在恐惧着——如果我的谎言被拆穿了,如果其他人发现我是那个说谎者,我会死。
而这张卡牌,将九个本该团结的人,各自为战。
只要有一个人因为猜忌胡乱投票,整个房间就会全员淘汰。
不是投票的那个人被淘汰,不是被投票的那个人被淘汰——是全员淘汰。
九个人,一起死。
不过如果有一个人想刻意地卡住整个房间,那么整个房间中的人都无能为力。
原著中,陈俊南用“随意投票”这个方法把整个房间卡死了七年,同时也折磨了韩一墨整整七年。
首到齐夏回到房间中,韩一墨总算才摆脱这种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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