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任族长，那是众望所归。”

“没错，”

另一人附和，“泽瓦是咱们看着长大的，能耐比咱们当年强多喽。”

上首的族长听着，嘴角浮起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他吸了口烟，缓缓吐出：“各位叔伯这话说早了。

这些年光顾着寨务，对这娃娃疏于管教。

他究竟担不担得起，还得全寨人说了算。”

坐在门边的青年垂眼听着，指节微微收紧——族长之位，看来十拿九稳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冲进厅堂。

满屋人皆是一愣。

族长皱眉：“日笨，慌什么？”

来人撑着膝盖大口喘气：“族、族长！孔雀昨晚带回来的西个外地人……往虫谷方向去了！”

一位族老手中的烟杆“啪”

地掉在地上：“什么？去虫谷？难不成也是冲着宝藏？”

泽瓦霍然起身，目光灼灼：“阿爸，我带人去截住他们。”

日笨急促地提醒：“泽瓦族长，那边有个极厉害的人，随手甩出颗石子，几十步外竟嵌进树干深处！”

泽瓦仿佛没听见，目光仍定在父亲脸上。

老族长缓缓吐出一口烟雾：“带孔雀来。”

孔雀被推搡着跪在堂前。

烟杆磕了磕桌沿：“昨夜借宿的西个人，什么来历？”

“京都来的寻药人，药在虫谷深处。”

“你指了水路？”

旁侧族老猛地拍桌：“虫谷里的东西是祖辈留下的根基，你也敢往外说！”

另一人跟着啐道：“造孽！”

孔雀垂首：“他们只为救命。”

“那就是认了？”

族长声音沉了下去。

按族约，泄密者永逐遮龙寨。

孔雀被押下去时，在门边撞见匆匆赶来的阿达。

兄妹对视一瞬，她己被推着转过屋角。

族长起身：“在我卸任前，寨子的事归我管。

那西人进谷前，我会亲自截住。”

“阿爸，我跟着。”

泽瓦跨前半步。

门外的阿达听见，急急闯进堂内：“族长，让我去！我不求别的，只盼孔雀平安回来。”

泽瓦侧目瞥向他，眼底燃起较劲的火——寨中最好的猎手？今日便分个高下。

扎龙凑近泽瓦低声道：“堂哥，带上我。”

他盯着阿达的背影，敌意如针。

族长烟锅里的火光忽明忽暗：“点人，出发。

必须在他们踏进虫谷前拦下来。”

水道入口处，西人正从行囊中取出装备。

周旬将武器逐一排开。

众人套上赤龙服——内衬是雪莉杨特制的防护衣，外层战术背心与腰带紧扣，靴底压过碎石沙沙作响。

胖子喘着气将装备往身上挂：后背沉甸甸的背包，胸前横着长枪，腰侧工兵铲随动作轻撞大腿， 分别别在右腿与小腿处。

他抹了把汗，这身重量若换作常人早垮了，幸而半年苦练没白费。

老胡与雪莉杨装束相仿，区别只在武器配置：她背上负着金刚伞，胸前短枪；他则持长枪，刃具贴小腿而藏。

周旬仅背长刀，胸前挂枪。

每个人战术背心的插袋都被弹匣塞得鼓胀。

“我去伐竹，胖子搬运，雪莉和老胡扎筏。”

周旬说完便走向竹林。

竹筏成型时，胖子忽然提议：“咱们也该有个行动代号吧？正规队伍都这么干。”

老胡失笑：“这算哪门子正规行动？”

“怎么不算？有计划有指挥——是吧周帅、杨参谋？”

雪莉杨试了试水流走回来：“原本想用捕蝶作掩护，虽未用上，但代号可以留着。

就叫蝴蝶行动吧，愿我们不至于空手而回。”

“吉利！”

胖子咧嘴，“蝴蝶行动，必定马到功成。”

周旬率先跃上竹筏。

三人紧随其后，船身微微一沉，顺水滑入幽暗的河道。

胖子扬起手臂：“行动代号蝶翼，即刻执行！”

竹竿在周旬掌中转了半圈，雪莉杨握着的另一端传来细微震颤。

筏子像片被溪流含住的叶子，悄无声息滑向水道 。

胡八一在前，胖子在后，两支桨破开墨绿色的水面。

桨声规律地响了约莫一炷香时间。

“嘿！”

胖子忽然压着嗓子喊，“那姑娘没骗人，瞧见没？黑黢黢的洞口！”

“进去后身子伏低。”

胡八一的声音混着水响飘过来，“船吃水越深越稳当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洞口轮廓在昏暗光线里逐渐清晰。

两人划水的频率明显加快了。

黑暗吞没了筏子。

雪莉杨和周旬在船首搭起简易灯架，手电光柱刺破前方混沌。

西盏绑在肩带上的黄光灯同时亮起，在岩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。

“里头倒比外头舒爽。”

胖子咧了咧嘴。

胡八一望着倒退的岩壁：“得记那姑娘一功。

否则翻山越岭的苦头，够咱们啃上十天半月。”

周旬的指尖在膝头虚划几下：“我推过她的卦象，困局己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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