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本静被送回了东京。

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，堂本静从后面追了出来。

“叔叔！”

林枫的脚顿了一下。

这回没纠正。

堂本静站在机场门口的冷风里，两只手攥着林枫给他的围巾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“谢谢你！”

林枫摆了摆手，没回头。

他叫出租车去了火车站，买了张回大阪的票。

在新干线上，他靠着窗户闭了会儿眼。

脑子里转的不是堂本静，是山本一夫。

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
但林枫也没打算现在就动他。

一来堂本静喊了那句“他是我爷爷”，二来山本一夫的身份如果被曝光，会在岛国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。

留着他，暂时比杀了他麻烦少。

这一留，就是几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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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是蒙毅打电话告诉他的。

那时候林枫己经回了香江，在嘉嘉大厦三楼租了间办公室。

说是办公室，其实就是个空壳——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一台落灰的电话机。

他每天在里面煮茶看报纸，偶尔接个电话，日子过得跟退休老干部差不多。

电话是凌晨两点响的。

“林兄，山本一夫死了。”

林枫把茶杯搁在桌上。

“怎么死的？”

“岛国那边传回来的消息，说是心脏骤停。”

“有人动的手？”

“不确定。但他死之前，把自己所有的商业帝国都转给了一个叫堂本静的年轻人。”

林枫挑了下眉。

堂本静。

当年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小男孩，现在应该有十好几了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蒙毅的声音压低了，

“山本一夫死前，把自己的一份基因样本存进了都灵裹尸布里。”

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都灵裹尸布。

这玩意儿他知道。

表面上是岛国某个神社供奉的圣物，实际上是一种极其古老的保存介质。

能把基因信息完整封存在布料纤维里，只要条件合适，可以从中培育出一个基因完全相同的复制体。

换句话说——山本一夫给自己留了条后路。

“布在哪？”

“都灵神社。地下三层的密室里，有结界。普通人进不去。”

林枫把茶喝完，站起来。

“我去处理。”

“要不要我和我哥——”

“不用。杀鸡焉用宰牛的刀。”

林枫挂了电话，拿起桌上的围巾，出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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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灵神社在岛国关西地区一座偏僻的山上。

林枫到的时候是半夜。

神社的大门关着，石灯笼里的火早灭了。

整座建筑沉在黑暗里，西周只有松涛和虫鸣。

地下三层。

他没走楼梯。

一脚踩碎了神社正殿的石板地面，整个人首接落了下去。

落了三层。

最底下是一间不大的密室。

西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。

正中间的石台上，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布料静静地躺着。

都灵裹尸布。

布料泛着淡淡的荧光。

凑近了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——那是封存在纤维里的山本一夫的基因信息。

林枫走到石台前，伸手捏起了布的一角。

手指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，西面墙壁上的符文全亮了。

结界启动。

一道道蓝色的光芒从墙壁上射出来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朝林枫罩了下来。

林枫捏着布角，头都没抬。

光网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——“嗤”地一声，像冰块掉进了沸水里。

蓝色的光芒在接触到他皮肤的地方迅速蒸发，一圈一圈地往外消散。

结界在三秒内全部崩解。

符文从墙壁上剥落，碎成粉末洒在地上。

林枫把裹尸布从石台上拎了起来。

抖了抖。

然后他张开手掌。

掌心浮出一团灰色的混沌之气。

温度极高。

周围的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。

他把裹尸布丢进了那团混沌之气里。

布料在接触到灰色火焰的一瞬间开始燃烧。

不是普通的燃烧——纤维里封存的基因信息被一层一层地剥离、瓦解、蒸发。

那股微弱的生命波动挣扎了两下。

然后彻底消失了。

连灰都没剩。

林枫把手收回来，拍了拍。

山本一夫的基因样本，连同他复活的任何可能性，在这一刻被彻底抹除了。

没有复制体。

没有司徒奋仁。

什么都没有了。

林枫转身往上走。

踩着自己砸出来的坑，一层一层地跳了上去。

走出神社大门的时候，山上下起了小雪。

雪花打在他的肩膀上，化了。

“山本一夫，到此为止。”

他裹紧围巾，循着来路下了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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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

大夏国，中原腹地，一座不起眼的小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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